虚拟主播:二次元、粉丝文化和数字技术共造的新偶像

时间:2020-03-20 来源:www.xcyjbl.cn

近年来,关于虚拟偶像,尤其是以Vtuber为代表的虚拟主持人的讨论逐渐增多,但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抓住这种文化形式的关键,因此,对虚拟主持人进行较为全面、细致的阐释无疑是必要的。

Vtuber,virtualdolon youtube的全名,也称为virtualtube,通常被翻译成中文,作为虚拟主持人。作为虚拟偶像的一种新形式,虚拟主播有着不同于以往虚拟歌手的新特点:如活动平台的特殊性、受众的多样性、与普通偶像粉丝文化的差异以及技术发展带来的运营模式的演变。与此同时,进入中国后,武普,一个新的转移平台的分支,衍生出来。在本文中,笔者将主要探讨虚拟主播这一新的文化符号的发展过程、运作形式、粉丝文化和消费文化,并分析其背后的价值、意义和深层的社会文化影响。

1。起源与发展从虚拟歌手到虚拟偶像

如果忽略偶像类型的动画和游戏(如偶像大师系列和可爱系列),虚拟偶像的构成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以Hatsune Miku为代表的虚拟歌手和近年来出现的虚拟主持人。前者出生于2007年。它是一组声源库和虚拟图像的产物。它的整体属性更倾向于“艺术家”。它在音乐软件市场活跃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御宅族文化圈甚至全世界的流行文化圈都有很好的影响力。后者的开始是在2016年末,标志着爱情旅行的出现。两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虚拟歌手以三木(包括中国的洛天依)为代表。)本质上是一个由声源数据库组成的虚拟图像,而以绊爱为代表的虚拟锚使用了“中间的人”的概念。用于配音的声音不再是声音源数据库中的声音文本,而是声音质量。因此,虚拟偶像的互动性和活动范围空前扩大。

然而,磕磕绊绊的爱情的出现并不标志着从虚拟歌手到虚拟偶像的彻底改变。绊爱是第一个Vtuber,但它本质上遵循了楚音等角色的虚拟歌手属性,并在其运营的早期阶段专注于提升艺术家属性和偶像属性。其表现形式主要是短视频,锚属性相对较弱。直到后期,它才被转变成目前一般意义上的Vtuber。

虚拟主持人的真正起源应该是在2017年下半年正式亮相的时候(它最初是在2017年初作为软件演示的虚拟角色出现的,然后作为Vtuber首次亮相)。作为Vtuber的出现,时间和空间基本上决定了Vtuber的活动:主页直播是主体,短片和其他形式是辅助。因此,总结虚拟主持人发展的早期历史,可以大致得出这样的结论:绊爱继承了虚拟歌手的属性,但创造了一个与虚拟主持人完全不同的核心,然后又丰富了这个核心,完全脱离了虚拟歌手的艺术家属性,形成了一个新的体系。从2016年底到2018年初,行业主体正处于这样的转型过程中。从短片到现场直播,包括现场2D和3D的广泛使用以及虚拟成像技术的广泛使用,都发生在这个时期。

2018年2月,随着彩虹俱乐部的进入,Vtuber正式推出。在早期,彩虹俱乐部成员经常称自己为“弗利弗”,以区别于Vtuber(后来很快就放弃了)。虽然彩虹俱乐部不是第一家推出Live2D直播的公司,但可以说这家公司已经带动了虚拟主播的浪潮。彩虹最初成功后,应用、覆盖等。紧随其后。现在这所学校已经成为Vtuber最主流的形式。从活动形式上来说,该派系继承了大部分原尼科,游戏直播上的走秀,八卦,唱歌,奥术魔法刃等节目形式,并提出了许多Vtuber具体项目,其中最强大的代表是彩虹俱乐部的月兔主席。

在同一时期,随着彩虹俱乐部继续在YouTube上拓展市场,另一家名为hololive的公司将注意力集中在

到2019年,b站开始关注Vtuber带来的新直播模式(在b站称为Vup)。随着发展,国内外涌现出大量个人潜力,包括真正意义上的个人优步和Vup(即不在YouTube上而是只在bilibili生活的虚拟上位者)。整个行业呈现出快速发展的趋势。然而,另一场危机接踵而至。大量个人的出现以及来自各种公司和协会的新优步的出现加剧了观众的审美疲劳。用户群体的扩展速度跟不上行业的发展速度。关于公司过度剥削员工的负面消息在社区中也经常被报道。因此,“以光速毕业(播出后,很快选择永久停止播出)”的现象时有发生,行业内的隐患和危机逐渐显现。

到目前为止,虚拟主持人仍然是小规模的现场直播,仅限于ACGN文化(在日本,它将相对扩展到整个御宅族文化圈)。虚拟主持人的粉丝有很高的重合度,文化圈群体的整体规模只有100多万。它不属于一种非常流行的文化形式,但仍然属于少数民族青年亚文化的范畴。在这种背景下,商业化的快速推进对这种文化形式产生了较大的积极和消极影响,并且未来也存在着高度的不确定性。

2。操作模式33,354偶像的新形式和可爱元素数据库的新用途

虚拟主播的存在与虚拟歌手、传统偶像和主播的存在有很大不同,但同时它从上述对象中汲取营养,成为一种新的偶像形式。

首先是技术层面。虚拟锚最常用的技术手段是运动成像技术、实时2D、3D和全息投影(仅适用于音乐会)。在日常直播活动中,虚拟主持人使用的虚拟图像由画家设计,然后结合动作成像技术,将人的动作和表情转化为虚拟角色的表情,再用Live2D呈现出三维动态的姿态。例如,在音乐会期间,在丰州PIT的hololive举办的第一场音乐会上,虚拟主持人还将使用虚拟成像和Live2D来呈现图像,并通过全息投影来“具体化”角色,就像虚拟歌手Hatsune Miku在音乐会上的全息投影一样。

然后是具体的操作级别。虚拟主持人的日常行为可以概括为运用传统主持人的直播策略:游戏、聊天和唱歌,但加入了以ACG为核心的御宅族元素,从而很好地迎合了他的粉丝群体。虚拟主持人在直播领域的意义在于,它填补了虚拟歌手缺乏互动性和成长性以及真实主持人缺乏虚拟角色的双重空白。它可以在两者所覆盖的空白区域生存和发展,这就相当于开辟了一个由男性御宅族(ACGN粉丝在中国)对交互性和虚拟角色实现的需求所带来的新市场。

最后,在文化核心层面,虚拟主播可以被视为传统偶像文化和御宅族文化常用的可爱元素数据库的整合。一方面,虚拟主播的运营策略与当前的偶像文化相似。它以人为本,通过表演和互动发展和巩固粉丝基础,刺激粉丝消费和二次创作,并以粉丝需求为中心不断变化,部分满足粉丝的培养和控制欲望。另一方面,虚拟主播的构成更接近日本御宅族文化中的许多知名角色。用学者广树阿兹马的观点来概括,就是从可爱元素数据库中提取抽象的、概念性的可爱元素(如势利),整合多个可爱元素,最后添加一些基本的人类设置(尤其是外观人类设置),形成一个原则上可以大规模生产的、充满文化和工业“伪个性”的人物“原型”。这种方法是商品属性的典型积累。这两个方面的结合,作为可爱的创作元素的整合,在与非盟的互动过程中不断得到完善

虚拟主持人背后的中间人角色在于给虚拟形象一个真实的声音,然后给它一种更接近真实的人的风格(尽管还有一定程度的发挥),从而使它演变成一个具有社会能力的后现代主体,并包含一定的塞伯格意义。学者哈拉维说,塞伯格的想象力和物质现实的浓缩不仅是一种虚构,也是一种生活体验。具体来说,虚拟锚是一个典型的人工创造和设计的虚拟偶像。它的虚拟性是不言而喻的,但另一个事实是它的巨大粉丝、直播过程和视频制作中的互动性反映了虚拟角色和真实粉丝之间的社会互动。从这个角度来看,它既虚拟又现实。人的背景是虚拟的,但是粉丝和粉丝投入的情感,以及虚拟角色背后的行为,都是真实的。

3。粉丝文化视角下的虚拟主播及其粉丝社区

在对这一文化现象进行整体描述后,以下内容需要关注其两个性质:粉丝文化和消费文化。虚拟主持人与其粉丝群体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并不能直接与任何现存的粉丝文化现象相提并论,而是与各种粉丝文化形式有着复杂而微妙的关系,包括旧事物的排列组合和新形式的创造,并且在很大程度上不同于过去。

传统的粉丝文化,正如亨利詹金斯所说,是一种参与性和以观众为导向的文化,同时也是一种由粉丝和资本决定的混合文化。此外,偶像文化,尤其是在中国被称为“米圈”的偶像粉丝文化,在上个世纪下半叶的粉丝文化的基础上形成了互动和形成性的特征,并将这种粉丝需求演变成偶像作为消费文化象征的特征。目前,虚拟主持人与粉丝的互动作为一种粉丝文化,不仅具有传统粉丝文化和偶像粉丝文化的共同之处,还具有虚拟性和日常性两个新的特征,需要结合各种元素来看待。

首先,虚拟偶像(包括虚拟歌手和虚拟主持人)比真实偶像有三个优势:第一,虚拟偶像比世俗人更具美感;其次,虚拟偶像的设置相对稳定,没有明显的老化、崩溃和道德问题,风险较小,粉丝满意度较高。第三,作为ACGN文化的衍生物,它可以填补相关受众偶像需求的空白,这是世俗偶像所无法企及的。除了虚拟偶像的共同优势之外,虚拟主播比虚拟歌手更明显的优势在于它的日常形象和更强的互动性。换句话说,虚拟主播是一个虚拟偶像,可以提供“友谊”和“共同成长”。

与普通偶像相比,虚拟主持人提供了更高程度的虚拟美感,填补了审美取向的空白;与虚拟歌手相比,虚拟主播的陪伴是不可替代的。基于虚拟歌手的距离感和纯粹的拟像,实现了拟像与现实的结合。与一般的现场直播文化相比,虚拟主持人可以提供更强的偶像崇拜,在人性化设计上更加成熟和系统化,包含更强的专业性。换句话说,虚拟主持人是一个新的偶像,出现在合适的时机,结合了各种文化形式的优势,并走出了自己的路。

其次,虚拟偶像与真实偶像和主持人的受众差异体现在性别构成、审美取向和文化背景上。日本的御宅族文化和中国的动漫文化都是以男性为绝对主体的文化形式,这与中国以女性为绝对主体的偶像崇拜文化形成鲜明对比。不同的性别构成和文化认同带来了粉丝在分工、创造力和消费习惯上的文化差异。与偶像粉丝文化对人的控制欲望和培养角色的需要相比,虚拟主播的粉丝在这方面有更大的接受限度。无论Vtuber来自哪个公司或个人,无论它在直播和第二次创作中是如何具体运作的,它最终都会成为粉丝心中的形象,因为Vtuber本质上是一个虚拟角色,无论它如何变化,人也是如此。最终,粉丝们可以理解为“成长”。从这个角度来看,Vtuber粉丝的自我说服能力更强,控制欲望相对较弱,情绪和行为相对克制。然而,与栽培的限制相反,Vtuber的风扇生产极其开放和多样化。粉丝们会创造出各种各样的“词干(内部流行语)”,具有极强的时效性。此外,粉丝们会以戏仿文化的形式制作各种表情包(图像)、笑话(人物)和剪辑(图像),使得整个文化形式极具动感。扇子的繁殖能力远远超过其他同样规模的文化形式。在这一点上,“女性粉丝的个人创造力大于男性粉丝”的简单理解不再成立。

申乐启爱B台第一次直播。此外,在国内粉丝文化中,目前有一个“看不上的链条”。ACGN文化圈的Vtuber粉丝群体不愿意接受“米圈”这个术语,尤其是在如今这种污名化的背景下。对于Vtuber的粉丝来说,将他们最喜欢的虚拟主持人与世俗偶像明星进行比较是不可接受的。虽然他们实际上承认他们的许多行为本质上是偶像粉丝文化的行为,例如消费、互动、培养和再生产,但是他们相对克制的情感和行为模式使得这些粉丝不愿意参照偶像粉丝文化进行活动。也就是说,虽然两者的核心是新时期的范文化形态,但它们的表现形式和身份却大相径庭。偶像粉丝文化的粉丝是个性化的身份,而虚拟主持人的粉丝拥有文化圈的身份。在这方面,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申乐奇奈,一个具有个人潜力的虚拟女主播。不管她是在比利米勒还是在YouTube,她的视频广播量和直播订阅量都相当高。庞大的粉丝基础和参与率带来了丰富的二次创作和良性互动。与此同时,虚拟形象的设计者和ACGN文化的创造者是Vtuber中间人。中间商的个人身份使得虚拟形象比其他虚拟形象更具立体感。这种更加立体的形象,加上粉丝们的创作热情,从两个角度营造了一个极具活力的粉丝社区和粉丝文化圈。

最后,与其他类似的文化形式相比,虚拟主持人的粉丝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主持人之间的粉丝重叠度极高。每个粉丝可能同时是多个(甚至几十个)虚拟主播的粉丝。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锚之间的相互作用和联系,以及虚拟锚核心的高度相似性。它们的核心非常接近,但是可爱的元素和它们的组合是不同的。对于ACGN领域的业内人士来说,这些不同的可爱元素所带来的审美体验差异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

4。数字技术及其背后的消费文化隐喻

除了粉丝文化,虚拟主播的另一个核心身份是消费文化。自从彩虹俱乐部和hololive开始挖掘新人并在YouTube和Beeri Beeri Bomb Screen上直播以来,这个行业的商业化趋势已经不可逆转。随着科技的普及,“所有人都可以崇拜”不再是空话。在数字技术带来便利的同时,虚拟锚逐渐成为各种意义上的消费文化的象征。

鲍德里亚曾提出一种观点,即符号价值可以被资本用来创造一个更为等级化和基于身份的身份系统,以实现资本权力的重新整合。日益商业化的虚拟锚的情况非常接近鲍德里亚的表达。虚拟主持人的存在降低了“偶像”概念的门槛,使得参与不仅仅局限于粉丝,还走向了真正的参与式网络文化。如果说在虚拟歌唱的时代,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带来了更方便的传播,每个人都可以使用Hatsune Miku的身体来创建背后的数据库,那么Live2D和3D技术、数字运动识别和成像技术的普及使得这种创建更加个性化和个性化,并使每个人都能够加入由消费文化构建的社会和文化秩序。

virtual anchor带来的新形式的虚拟偶像,标志着二级文化与三级市场融合的新途径,也标志着粉丝经济的进一步扩张。就像腾讯的主要新粉丝经济计划一样,虚拟偶像的市场规模要小得多,但其本质是一样的。这种新的粉丝经济是建立在数字技术构建的文化模拟和文化景观之上的。它摆脱了人类主体及其社会属性的限制,把它放入了技术的无限可能之中。面对这种情况,在我们认识到它的现实合理性和粉丝的文化价值的同时,我们也需要警惕科技加速发展背后的新异化,这是一种由人创造并反过来控制人的新技术形式。在虚拟与真实之间,我们仍然需要保持一定的尺度,无论是作为粉丝、普通观众还是特定的创作者,把拟像视为现实总是相当危险的。

结论:“真实”或“风景”如何看待受益于数字技术的虚拟锚文化

在文章的最后,可能更合适的是将伯德对“风景”的描述概括为甜蜜的思想控制。虚拟锚的存在现在有变成“消费之星”和“资本图像”的风险。一些虚拟主持人正试图改变传统偶像粉丝的文化,追求粉丝的高消费,并认可他们的“既定”身份。就像观众的选择和纪律一样,他们已经具备了阿多诺的极权主义属性“文化产业”。然而,这并不是一个突然的过程,它让一些粉丝难以察觉,不知不觉地经历了建构的过程。

但另一方面,我们也需要注意相反的一面,那就是简单地用数字技术作为工具来创造更典型的“真实”虚拟锚的另一部分。上面提到的神乐奇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主持人和粉丝之间的高度互动给粉丝带来了更强的认同感,形成了粉丝的认同感,摆脱了技术霸权的统治。在“自然人虚拟形象”的相互影响过程中,并未遭遇异化。

一般来说,到目前为止,虚拟主持人仍然是一个具有明确文化归属的亚文化分支(御宅族文化)。无论是商业化还是粉丝化、大众化还是聚焦化,它仍处于道路的起点,离真正的三岔路口还很远。对于这种文化形态的未来发展,我们也应该在理解其文化核心和运行逻辑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和判断。以虚拟锚为载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概念和行为,它的预期受众是否存在,以及它是否会对后续产生负面影响,这些问题还没有被一些创作者深刻理解,这也注定了一些项目在初始阶段的失败。

因此,“真实”或“景观”目前不是一个有明确答案的问题,因为虚拟锚不是一个封闭的单一概念,它是由多样化的个体和一个庞大的粉丝群体组成的。技术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积极作用,为这种文化形式奠定了基础,但也为这种文化形式的进一步发展埋下了巨大的隐患。面对科技加持下的虚拟锚文化,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关注“人的因素”和创作者与接受者的共同主体性,以确保它不会陷入在消费社会中视幻觉为现实的两难境地,洞察文化产业的语境,并把虚拟现实世界作为工具而不是自己的主人。

-